5 博览欧洲美妆…
2021-05-21
“博”览欧洲 “客”观美妆
5:地中海边拜访
曾在中国服务过的法国化妆师
2011年《中国美妆》约稿连载刊发
到访南法名城尼斯友人家
听其讲史陪逛海滩游奇遇
文化差异的新鲜
终将被差异掩埋
结束了法恩(Florame)公司的考察,道别了鲁斯·罗马(英Romain Ruth),纪尧姆(法名:Bakouch Guilaume)先生开车送我们前往马赛(Marseille)。
从圣雷米德普罗旺斯(Saint-Remy-de-Provence cedex)到马赛(Marseille)有九十公里的车程,车一出城,纪尧姆先生口若悬河一路聊了。
说到马赛,就不得不说到法国国歌《马赛曲》了。纪尧姆先生如述家珍般:法国国歌最早叫《莱茵军战歌》,是一名业余音乐家写的,写出并没有立刻流传。
随后是法国在与奥地利交战期间,法国士兵在《莱茵军战歌》的鼓舞下,作战十分英勇。有知名人士赞美说:“《莱茵军战歌》是具有大炮一样威力的音乐。”很快这首歌便流行了起来。
1792年法国大革命期间,马赛的义勇军十分喜欢这首歌。马赛的义勇军们是赤着脚穿着破衣服,要从马赛步行走到巴黎去,完成解放巴黎的历史使命。他们就是全体高唱着这首歌,激昂的歌声鼓舞着人们为自由而战,他们真的从马赛步行走到了巴黎,并且完成了法国历史上有名的资产阶级大革命。于是,巴黎人便称这首歌为《马赛赞歌》,后来又把它称为《马赛曲》。
1795年7月14日,《马赛曲》成为法国国歌。从1880年开始,在7月14日举行法国国庆游行时,都要奏响《马赛曲》。
不到六点,话意未尽的纪尧姆先生已经送我们到达马赛,入住了车站前雅典大街上预定的酒店。放下行李走出酒店,已近黄昏,我们自己行动了、我们得抓紧时间了。
先就近去了居于城市高地上的是圣查理中央车站,这个位置非常有利于眺望马赛全城风貌——这个有123万人的马赛,是法国的第二大城市和最大海港。该市三面被石灰岩山丘所环抱,景色秀丽,气候宜人。马赛东南濒地中海,水深港阔,万吨级轮可畅通无阻;西部有罗纳河及平坦河谷与北欧联系,地理位置得天独厚。

不远处是停泊着游艇和船只的旧港(VieuxPort),于26个世纪前建成,整个旧港区是马赛的重心和精华所在。不仅此处为马赛的起源地,更听人说纯粹的马赛风情,只有在此可见了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聚集在港内的法国军舰拒绝向纳粹德国屈服,全部壮烈自沉,马赛精神震撼了世界。
对面远眺稍高的岩石山上,那白色教堂就是贾尔德圣母院,塔上的玛丽亚像在晚霞映衬下发出金色的光芒。

远处地中海上,漂浮着如城堡般的伊福岛,那就是法国著名作家大仲马《基督山恩仇记》小说中的那座臭名昭著的伊福岛伊福城堡监狱。小说中的埃德蒙·丹特斯在那里渡过了十三年恶梦般的生活,并成功地逃离了出来,进行了完美的复仇。实际上这里以前是关押许多政治犯的监狱。

天色很快暗下来了,听纪尧姆先生的推荐,我们去了贾尔德圣母院(Basilique Notre Dame De La Garde)。一进圣母院,里面是一派炉火似明亮的橘黄色。无数的大理石拱门和梁柱搭配着赭红色的斑马条纹。穹顶和内墙,都是落日金似的辉煌色调,加上那奇妙的条纹和繁复的装饰,看上去反而有点像埃及法老王的地下寝陵,到处堆金砌银,宏大而寂寞的排场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叫了出租车,半个小时行程到了艾克斯火车站,35欧元买好了8:29开车TGV高速火车票,乘上了到尼斯(Nice)的火车。
火车一开动,George YE(叶剑明)就给我说上了即将见面的他的好朋友:阿兰· 佛卡达(Alain Forcada)。他在1998 至 2001年期间,任香港远东美容用品有限公司多个国际知名品牌的首席化妆师,并负责这些品牌的终端培训服务。
其间,他培养并带领的终端团队,从东北东到韩国、日本,南到台湾、香港,穿梭于无数个大城市的高端百货公司,为纪梵希(GIVENCHY),幽兰(Orlane),安娜苏(ANNA SUI)、凯卓(KENZO)、古驰(GUCCI)、范思哲(VERSACE)……等等,香港远东公司代理的品牌打开和进行市场拓展,提供专业服务。并曾历经东、西方多国的娱乐杂志、时尚杂志,以及电视台的采访、报道。是一个相当了解欧亚化妆品市场的专业人士。

阿兰· 佛卡达经常出席各大百货公司的大型销售活动,进行现场的妆容设计演示。有一次,在中国某大城市的某知名百货公司一国际品牌促销演示现场,George YE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,胖、脸盘宽大的女性前来示意阿兰帮助,阿兰看她脸上正长有痘,由于以前护理不当,长痘留下了不少“环形山”,肤色也发暗,眼中无神,没有自信。但是阿兰佛卡达为她化完妆后,她照照镜子,满意地、似乎也是忘乎所以地,翩翩而去了。

她走啦?阿兰傻傻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景,无奈长叹道:我把他从丑小鸭,妆扮成了美丽的天鹅,不买东西也就罢了,还没谢我,就连媚眼儿也没给我一个……她却走了?
当然,给法国帅哥阿兰媚眼的女孩确实不少,他也娶了中国太太。但文化的差异,也为这类跨国婚姻带来了不少全新的挑战。比如:有一次,George YE在广州东方宾馆请阿兰夫妻喝早茶。当George YE正在用泡茶的头汤烫筷子时,已经熟悉使用筷子的阿兰,正用筷子夹菜送往嘴里时,菜到嘴边却动作凝固了,好奇地看着George YE用茶水烫洗筷子的动作问道:你在干什么?George YE很平常地说:洗筷子呀!
为什么要洗?阿兰接着问。说来话长,简单地说:这是一个习俗。George YE答到。
然而,令George YE没有想到的是,阿兰立刻朝着他的太太发火啦。他大叫:这么重要的习俗,竟然不提前告诉他。今天要不是朋友聚会,而是在大场面上,他将可能发生多么没有面子的事情。
想必:阿兰和他太太为了文化的融合,还是有某种约定的吧!当时,只见他太太眼眶中露珠珠般转着小声回道:我们北京人不用这么烫筷子的。然而,阿兰并不能有效地理解她北京太太的话。因为,这是北人与广东人在饮食文化方面的细微差别。
George YE说着这些有趣的往事,200公里的TGV车程已经走完了,11:04分,听到那有三个强音节的、TGV高速火车标志性的特别提示音,列车已经准时停靠在了尼斯火车站。走出火车站,阿兰· 佛卡达已经等候在那里,远远挥手打招呼了。




走近看阿兰,约40岁,身高约175CM,体重约65-70公斤,穿圆领紧身T恤,浅灰色半长裤——与George YE老友见面,一番亲热、一番寒暄自不必细说了。我们上了阿兰的车,直奔阿兰的家。

尼斯街景

阿兰的家在尼斯海岸达聚尔机场(Nice côte d'poly aéroport de Séoul)旁边,是二室一厅的房子。一进家门,阿兰家的猫先迎了上来,对阿兰表现了一番犹若阿谀奉承般的亲热行为后,又去滚动它的喂猫器玩去了。

一看他家里,发现陈列有罗盘、墙上挂有八封图之类的事物,似乎他有对中华文化元素还有些讲究?一问他,果然,阿兰说:他在法国当地,找了一名东方风水大师,给他家看了风水,并且给了他很多的建议。阿兰说着带我们到他客厅外十几米长、二米宽的巨大阳台上,回身叫我们往上看,原来那里挂了一面近30厘米直径的凸面镜。阿兰说:前段时间,他做什么都不对劲。而且,他家里来个亲戚,好好端端的在他家玩了一个星期,竟然大病了。结果,请风水大师来一看,大师就哇直叫糟糟糟!
阿兰说着,指我们看这阳台正对面不远处的那栋楼说:你们看,我这客厅阳台,正对面的那家就是一家医院。风水大师告诉我,就是那里来的秽气冲了我。大师给了我这面风水镜,当它挂在这里的时候,那边来的秽气就会被反射回去了。
我看着阿兰的脸,从兴奋到忧虑,再到满足自信的表情变化,我却被中华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和渗透力所深深感动。
简单午餐后,阿兰引我们到他卧室的阳台上,小坐喝杯咖啡。这边的朝向,正对着地中海蔚蓝海岸(Cote d’Azur),不远处就是大海,海边有稀稀点点的人影。
听说法国的蔚蓝海岸,分布着无数的天体海滩泳场,对于尚未冲破对身体美学思维方式禁忌的东方人来说,虽不敢随意而自然地接受,却有着三分好奇,遂问阿兰。
阿兰说:尼斯附近的海滨,三个级别的天体海滩泳场都有(clothing optiona没硬性规定可穿可不穿的海滩泳场;topless较中庸的无上装海滩泳场;nude beach就是真正的天体海滩泳场),但你所见的这里,却并不是天体海滩泳场。不过,偶尔也可能会遇到来此裸泳的人。
我们不太理解这种文化,追问:法国办公室的女秘书,弯腰拾文件时,被上司趁势盯了一眼乳房,就可能被控性骚扰(sexual harassment);然而,到了天体海滩泳场,甚至nude beach时,男男女女全都光光地了,血性男儿也好似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般。什么都看见时,反而却不违法了。为什么呢?
阿兰解嘲地笑笑说:由于生活的习惯,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去过自己喜欢级别的天体海滩泳场。他们一次就可能看见的乳房和躯体,也许就是大多数东方人一辈子也看不够的数量。他们从小就看惯了外向型的、内向型的、集约型的、分散型的、多脂型的、脱脂型的、半脱脂型的、下垂的、反重力的(英文anti-gravity);以及雷鼓瓮金锤的、八棱紫金锤的,还有乳晕大得难以置信的、布满岁月痕迹的乳房……不计其数,看惯了之后,其实一点也没什么了?所以,他们并不会互相盯着看,甚至也不会偷偷地斜眼瞟一下,这样做是非常不礼貌的。即使有好看得不得了的,也常常远远地躲在海滩的僻静处,躺在肌肉发达的男友身边静静地晒太阳。当然,如有照相者,那更是一种愚蠢之极的行为。
解嘲的笑声在响起在阿兰家的阳台上……
作者:
GBT, 陈曦 & 叶剑明